逃亡在时间河里的鱼
  如果你是流泪的射手 我就是那注定无法逃避的海鸟
 
 
2008.08.05 22:29:00 
 《我们这里还有鱼》支教日记1-2  

   我们这里还有鱼

     ——贵州支教日记

时间:2008年7月16日-23日
地点:贵州省赫章县财神镇财神中学
人物:财神中学学生
深圳大学义工联萤火虫支教财神分队:
      曹铖(队长)卢烨(叶子)江秋华 陈茶凤(凤姐)
张万日(太阳姐姐)   何诗琦(小宝) 吴锐洁(锐锐) 方海彬
顾君明 丘聪伟(小伟)  赵凯华(华仔) 陈志琛 林培源

备注:可爱的叶子因为大三实习的缘故,无法参加我们的支教活动。。。。



2008年7月16日                                       天气晴

      7月14日15点30分,我们乘坐的K 64次列车从广州出发,沿京广线北上,再沿湘黔线向西抵达贵阳,行程22小时。一路穿山越岭,沿途风景,弥漫着大片的梯田。一座又一座的山,错落的稀疏的房子,满眼是翠绿欲滴的玉米地,橙红色的玉米穗一晃而过。铁路盘山而上,接二连三的隧道跨越了山和山之间的距离。在忽明忽暗的漫长跋涉中,心情随着海拔的攀升而渐渐明朗。车窗外偶尔闪过的湖水,在阳光下眸子般明亮。平原和丘陵以及高原,是一路上变化明显的景观。队员的热情驱赶了旅途的疲惫不堪,硬座火车带来的腰酸背痛被遗弃在抱怨背后,我们依靠吃零食、打牌、玩杀手游戏、打瞌睡来渡过漫长的行程。阳光一程又一程铺洒我们年轻的脸。耳边火车轰隆隆的声音,富有节奏地敲打着易碎的时光。





7月15日下午1点多的时候抵达贵阳。出了火车站,我们的红色队服在苍白的阳光下极其耀眼。在汽车站的时候,第一次遇到了脚夫,他们背着大大的背篓朝我们围了过来。脸上尽是那种被岁月浸染的沧桑表情。我们队伍的行李很多,但没有雇脚夫。吃了午饭之后,坐上了从贵阳前往赫章的车,一路九曲八弯,一边是高耸的山峰,一边是陡峭的悬崖。汽车一路颠簸,晚上11点45分左右抵达赫章,夜郎古国所在地。我们在当地的百盛公寓住了一宿,小曹队长说去年他来支教的时候也是住在这里。百盛公寓的环境舒适干净。这是我们连续奔波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个夜晚。

16日上午,租了三辆车前往财神镇。沿途风景很美,司机的驾车技术堪称一流,在一边高三一边溪流的公路上如履平地,但我们却坐得胆战心惊。



我们的到来引起镇上人们的关注,一路上都有人站在大路边看着我们的出租车。50分钟左右就到了财神中学的门口。一眼望过去就是校门和校舍,没有我们想象中那般破败不堪。






    财神中学的老师带领我们到学生宿舍,卸下行李之后,渔人老师带我们去了财神镇的义教中心。渔人老师是广东东莞人,在财神已经支教两年了,是当地人众所周之的好老师。去年,深圳大学萤火虫支教队在这里挂牌成立了义教中心,义教中心在镇小学旁边,是一栋简陋的平房,也是渔人老师平日里工作生活的地方,进门就是他睡的床铺,里屋光线很暗,还开着一盏电灯。里屋的左边摆放着他带来的三台电脑,角落里堆着许多图书,许多都有些旧了,书旁边挂着一块小黑板,上面写了“欢迎各位的到来”,看得出是孩子们的杰作。右边的墙上贴着一块裁剪成心形的红布,上面写满了孩子们的签名。我们的到来给这里增添了热闹的气氛。屋子虽小,但充满了幸福。








我们还有幸听到了胜勇自弹自唱的原创音乐《冲开捆绑》,写的是关于年初的雪灾以及他的梦想。一张凳子,一把吉他,富有磁性的嗓音,让我们不得不惊叹这个大男孩的过人音乐天赋。一曲终了,屋子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没想到,我们来到财神镇,迎接我们的竟然是如此动听的歌声。





今天是农历十四,恰逢镇上赶集。我们兵分两路,一路买住宿所需的日常用品,另一路则在几个孩子的带领下赶了一次集。店铺摊档沿土路而设,沿途可见各种各样的小商品,有农具、豆腐、桃李、番茄、土豆、布匹……数不胜数。许多农产品,没有大城市里精美的包装,更添一分自然,保鲜膜在这里,是一个从不存在的名词。




给我们带路的,是四个当地的孩子,孙明桯、张静、陈维、张庆来、周华,也是届时会在支教班上的学生。大山里长大的孩子,成熟懂事,一路上,他们很开心地给我们介绍当地的特产,一些民俗风情。财神的农作物以玉米(当地人叫苞谷)和土豆(当地人称洋芋)为主,是一个典型的国家级贫困镇。周华是我们最先认识的孩子之一,我们乘坐的的士抵达财神中学的时候,他和吴常富在渔人老师的带领下出来迎接我们。那时他拿着渔人老师的DV,有模有样地给我们拍摄。看到常富的时候我们都惊喜地欢呼起来:你就是那个唱forever friends的男孩!这是因为在出发前的动员会上,我们看过一段去年录制的MV,常富就是那个领唱的孩子。我说,你都成大明星啦,你看我们都认识你!后来我帮万日姐拍了他俩的合照。





在市集的时候,小宝、万日、锐锐进了一家饰品店买耳环,周华和我们几个男生在外面站着。饰品店外面有个小摊档,一个老奶奶坐在那里买烤熟的土豆片。周华掏了一块钱买了几个要请我们。君明在得知我们有可能在接下来的几天内都要和土豆亲密接触后,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他说,呃……我想还是免了吧,以后我会吃到的。对于这里的孩子来说,土豆片是司空见惯的零食之一,临走的时候周华还买了猪油糖,他给了我一块,味道很香。




我们住的是平时的学生宿舍,今天我们有一个艰巨的任务,就是进行天翻地覆的大扫除。在回去财神中学的路上,我们沿着一条小溪前行,左边是大片大片的玉米地,右边是长满植被的山,不知名的野花,五颜六色的,长满了山坡。一路上一帮人不停地拍照。凯华是我们队的御用摄影师,我们穿的是红色的队服,上面印有深圳大学的字样,凯华说,鲜红的颜色在大片的绿中拍摄效果极好。于是海彬开始扮忧郁,我则扮45°仰望天空,就差泪流满面了。小宝万日锐锐则站在玉米地里的一条小道上,摆好pose,凯华抓拍了好几张。一路上欢声笑语,这些孩子们司空见惯了的山水,于我们看来,充满了新鲜的美感。随便找到一处,便是入画的景。




  打扫宿舍充满了趣味。入住的地方是原来的男生宿舍,里面满是灰尘,铁铺上用的是棕榈叶编织的床垫,一掀开才发现床板和床垫之间塞满了学生吃零食后扔下的塑料包装袋。我们买来的脸盆拖把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12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将宿舍打扫干净。房间里的灰尘呛得我们捂住鼻子,秋华姐不知从哪里抽出了几个口罩,分给了打扫的几个人。我没有拿到,后来就一直唱周杰伦的《彩虹》:有没有口罩一个给我……一路捂住鼻子四处窜逃。




打扫了两间宿舍,每个房里有八个铺位。加上带队老师夫妻以及即将到来的两位四川记者,八男八女刚好分到两个宿舍。学校的管理员给我们送来了新的床垫和被子枕头等。我们的住宿问题总算解决了。宿舍的情况没有我们预想的那般不堪入住,经由打扫之后,环境还算舒适。

傍晚到镇上的餐馆吃饭,极其简陋的一栋平房,认识了来自四川灾区的两名记者姐姐。她们本次前来的目的是采访渔人老师,没想到在这里碰上我们。接下来的两天他们会跟我们一起体验支教的生活,一起感受大山里的朗朗书声。

学校里没有供我们洗澡的地方,吃完饭后,渔人老师带领我们到镇上的澡堂。一帮人轰轰烈烈的,那场面着实壮观。这里天黑得较晚,我们的红色队服在夜幕降临的时刻仍然显得惹眼,我们招摇过市,几乎半个财神都知道一帮深圳来的人要去洗澡了。一路上有说有笑,路上我们发明了几个顺口溜,其中的一句拿了海彬来开涮,“敲锣打鼓放鞭炮,欢迎海彬来洗澡”。没想到这句话很快就在我们中间流行开了。队长告诫我们,做人要低调,低调……





  晚上开会讨论了第二天的工作。对如何分班以及可能面临的突发情况都做了详细的准备。明天上午的工作流程基本确定。这次支教的主题是“我的未来不是梦”,届时将根据具体的情况分为若干个班,每个班冠以梦字。

这是我们抵达财神镇之后度过的忙碌而又充实的一天。洗去满身的尘埃,带着对明天的期待,我们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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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17日                              天气 阴雨

清晨,在一片寂静中醒来。朦胧中听见零星鸡鸣和狗吠的声音。
外面下起了小雨,透过宿舍的后窗,瞥见落歪山(彝语音译)被浓郁的雾气笼罩,半个山顶淹没在乳白色的雾气里。远远望去宛若祥云,美丽至极。
学校围墙外一大片翠绿的玉米地被雨水洗过之后,更显惹眼。
站在宿舍外的走廊上往外望去,方形的篮球场被雨水打湿了。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这里海拔两千多米,早上气温偏低,起床后都要披上外套。
这个身处大山包围之中的小镇,生活的淳朴和简单超越我的想象。
他们终日与青山绿水相亲相爱。但贫困是这里挥之不去的影子,假若不是经济不发达,我想,这里是隐居的好地方。




按照安排,今天学生到学校集合。早早的就看到三三两两的学生走了进来。雨还是淅淅沥沥地下着,有一些学生在树下站着,还有的干脆就在雨里走来走去。后来我和志琛、君明撑着伞到教学楼叫学生都到屋檐下避雨。周华很早就来了,他也跟我们一起,周华告诉我,这点小雨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他们都习惯了,下雨从来不打伞的。这么一来,我们三个人的行为倒是显得大惊小怪了。




难怪刚来的几个女生看到我们叫她们躲雨,都带着讶异的眼光看着我们。
志琛打着伞过去撑两个女生。看样子她们很害羞。回来后,志琛说,她们跟我说了声谢谢。但是,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
这是我们第一次接触这里的学生,虽然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交流,但初步的印象是,这里的孩子们都比较内向。
集合的时间是上午10点。但按照上午的情况看来,学生并没有我们预计的多。
十点多的时候雨停了。学校开了大广播,通知学生到教学楼前的篮球场集合。




财神中学的校长站在了球场边的台阶上讲话,简单地介绍了萤火虫支教的情况,也对学生提出了诸如遵守纪律尊重老师之类的要求。与此同时,我们十二个队员和带队老师依次排好队伍站在办公楼的走廊上。学生都朝我们这里望过来,或许他们在想,这群哥哥姐姐们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新鲜的知识吧。校长讲话结束后,我们列队站在了台阶上,学生就在我们下面。一眼望过去,都是同样黝黑的皮肤,半新不旧的衣裳,满是期待的眼神。

小曹队长在台上讲话,然后就是我们依次做自我介绍。男生们的介绍普遍都很简单,女生的介绍就不同了,一开场就把气氛搞得热烈起来。特别是秋华姐,毕竟她已经毕业,当了一年的中学教师。这种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们的白色队服在雨后的阳光下很是耀眼,胸前的萤火虫logo,让我想起了小宝说的,萤火虫的光是在尾部发出的,所以,它们不能照亮自己,只能在黑暗里为它的伙伴照明之路。我也在心里默默想,希望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能够成为名副其实的萤火虫。

小曹队长说了这次支教的主题,我的未来不是梦。我在财神中学听到的第一次掌声,是孩子们用来欢迎我们的,那种热情,瞬间点燃我们每个队员内心的情愫。掌声,回荡在半空中。是快乐或是激动,也让我们明白了接下来自己肩上背负的责任。

秋华姐将学生分开排好队,君明、万日负责升七年级的男生,我和凤姐负责升七年级的女生,海彬和锐锐姐负责升八年级的男生,剩下的女生则由聪伟、小宝负责。根据清点的人数,两百多名学生被分成六个班级。

由于这次是非常规教学,所以在班级建设上我们也采取了一些不同以往的做法。比如我们没有班主任,而是辅导员。海彬说,还不如叫指导员,多像部队里的称呼。

辅导员情况如下:
梦一班:万日 凯华
梦二班:秋华
梦三班:培源 锐锐
梦四班:凤姐 聪伟
梦五班:海彬 志琛
梦六班:小宝 君明

我们可爱又严肃的小曹队长则是总指挥,感觉有些像训导主任。

针对不同的学生,我们在队员里分配了角色,有人扮黑脸有人扮白脸。希望能达到张弛有度,轻松和严肃共处的目的。

下午是班级建设,类似于班会课。小曹队长给我们的任务是,务必将各班的气氛搞热,这有利于接下来的教学。两节课的时间,给班上做了花名册,分了卫生小组,也认识了班上的一些同学,陈丽、周倩、王维、陈世伦组成了一个宣传部,负责班级的板报。

我和锐锐姐主持这两节课,简单地跟他们做了自我介绍。要求他们上课叫我老师,下了课叫什么都可以,不过大部分学生还是乐意喊我小林老师或者小林哥哥。

开始的时候,我们对学生采取的交流方式是互相自我介绍。通过所谓的破冰游戏来拉近彼此的距离,我们让学生围成一个圈子,通过有节奏的拍掌,同时向大家介绍自己的名字,格式是:大家好,大家好,我是××大家好,第二位同学则重复××好××好,我是××大家好。如此循环下去,说不上前一位同学名字的将会受到惩罚。这个游戏是我们萤火虫第一次见面时候做过的,本以为在这里也能够达到同样的效果,但后来各班的辅导员反应,学生们的接受能力有限,游戏玩得半生不熟,不过总算开了一个头。

锐锐姐是数学学院的,理所当然教他们数学,她讲了半节课的黄金分割,我和学生在台下听见。后来轮到我给他们试讲了半节课,讲了书信的一些知识,这是我在来支教前就备好课的。跟他们讲了林觉民的《与妻书》,让他们明白书信在传达情感方面的重要性。锐锐姐和我都在黑板上写上了自己在学校的地址。我则要求他们每个人都给我写一封信,目的在于了解他们的写作水平,也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和他们进行沟通。

今晚的会议开得很漫长。每个班级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问题。万日反映,梦一班的学生活跃不起来,有些冷场,而且对男女问题比较敏感。梦四班出现的问题是,下午的时候许多学生迟到了。海彬的梦五班大部分是升九年级的学生,而且班上有许多调皮捣蛋分子,类似于小混混的那种,都不爱学习,海彬在当天的班级建设上重点压住了几个喜欢出风头的,委以重任,让他们维持班级的纪律。这次会议也总结出了几点注意事项,特别是要反复和学生强调学习的目的,让他们端正学习态度,萤火虫支教活动不是闹着玩的;学生的方言、口音问题特别严重,许多学生上课从来不讲普通话,他们说的贵州话让我们这些外地人听得一头雾水;做笔记的问题也要和学生强调,要跟他们说明做笔记的重要性;而原先准备布置给学生的作业则改成了随笔或者说日记,目的也在于加强和学生之间的交流。

由于我们这次非常规教学,上下课的时间安排和平时不同,每天早上8点准时上课,十分钟晨读,45分钟一节课,10分钟课间;下午2点半上课,5点零五分下课。我们讨论后决定统一听哨声,这个任务交给了万日。

会议的最后一项是安排次日的课程表。具体的安排如下:
秋华-英语 凤姐-诗词 小宝-音乐 锐锐-数学万日 拓展游戏 君明-演讲
培源-文学 海彬-戏剧表演 小曹-故事 凯华-自我救助聪伟和志琛-地理英语


这次教学有个创新的课程,便是聪伟和志琛合作上的地理英语课,在地理课上贯穿英语知识,将两者结合起来。小曹的故事课具有很强的机动性,便于补充不足的课程。

例会结束后,队员各自备课。我和君明、小宝、志琛同在一间空置的宿舍里,靠窗的位置并起两张课桌,算是临时的办公桌。外面漆黑一片,头顶是一盏高瓦数的电灯。四个人悄无声息地备课,突然间君明冒出来一句,怎么安静得像骨灰一样。弄得全场爆笑。

我考虑了很久,最后决定第一节课跟他们讲文字的发展史,并且把我擅长的书法结合起来。来之前备好了文房四宝,于是晚上我便趴在床板上写了两张毛边纸的象形文字,算是临时准备的教案。君明则翻着一本《卡耐基演讲教学课程》,准备明天教他们开口讲话了。志琛则为明天的课在写一些地理名词。女生宿舍也在紧张的备课中。

万事开头难,和学生第一天的接触也就告一段落了。相信明天醒来,会有灿烂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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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持续更新。。。。




标签:贵州 支教
作者 19871208456852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2008.07.30 10:51:00 
 放逐在夏天里  
28号抵达深圳。

回来后,很多东西不习惯。贵州的青山绿水,满眼充斥着。

突然间回到了大城市里,看到的高楼大厦以及灯红酒绿,着实有些不适应。

朋友说我变笨了。

过了十几天的团队生活,做什么事情都是三五成群,突然要面对离群索居的日子。

怀念那里的孩子们。怀念贵州的苞谷、土豆、磨芋豆腐、西米粥……怀念黄果树瀑布、怀念水廉洞。

怀念每一个人。

是不是我应该回去隐居呢。。

说实话,我不想再回去了。有些事情 经历过一次就足够了。


离开那天的眼泪,会一辈子铭记。

回来之后,广东的高温天气让我恨不得整天躲进空调房。

高原的空气很清新。

孩子们的微笑很天真。。

这两天一直处在恍惚当中,状态还没有调整过来,没有心情写东西。

过几天再把我负责的团队日记整理出来。

我的贵州支教行。

收获的,比参加新概念还要多。比我在学校收获的还要多。

这个就是所谓的,旅行的意义。

那些问我收获了什么的人,闭上你们的嘴巴吧。

该说的,我会说出来,不该说的,你听到的也只是假话。

我跟朋友说,好像回来之后对很多事情无动于衷。不想看书不想写东西不想理太多繁杂的事情。

不想面对错综复杂的关系不想面对伪善的笑和强装的悲。

这个是心态变好了,还是变得想要逃避了。

被一个长辈骂,说我丝毫不关心自家人。成天只知道四处去跑。

不想反驳,也没有理由反驳。

我关心的,和我的行动之间,存在你们看不见的沟堑。

有时候,人无法左右周围的一切。改变自己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些肤浅的道理,只能留给肤浅的人去铭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存在理由。

没有必要动不动就搬出一个责任来压制别人。

责任是自己给的,现实不是学来的,而是被逼出来的。

给自己一个放逐的理由吧。

我永远都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这个世界,你永远不懂。

也无需懂。

终有一天你们会明白。

什么叫做追求,什么叫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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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19871208456852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2008.07.30 10:49:00 
 往昔似水浮流年  
路过滨海大道。世界沉浸在巨大的雨中。这座从来不会沉睡的城市,在那天晚上昏聩不安。暴雨红色预警信号持续生效,百年难得一遇的暴雨,积雨云一朵一朵飘过城市上空。搭乘的公车路过地王大厦,透过被雨水打湿的车窗,可以看见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顶端,没入了灰暗的云层里。

这个时候的我,戴着耳塞,试图隔绝整个城市的喧嚣。车沿着南海大道一路前行,像是漂泊在河面上的浮木,一截一截,几欲腐朽。风雨肆虐,撑伞的人艰难地迎风而行。公车里是焦灼不安的人,衣服被雨水淋湿,紧贴着身体,头发一缕一缕粘在额头上。交警过来和司机说了几句话,不知道什么原因,双方吵了起来,司机骂了交警一句“屌你老母”,典型的粤语腔。声音在车厢里显得突兀,有人发笑,有人催促司机快开车。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掏出手机不耐烦地说了声“快什么快!下大雨你没看到啊!”

各种各样的声线混入喧哗的雨声中,就像乐曲中不和谐的音符。一场大雨,将城市的生物钟拨慢了。平时飞速旋转的钟盘,以桀骜的姿态,抗议时间。也是这样的周末,我搭乘这样一班公车,横穿半个城市回亲戚家里。在学校西门等车,雨水侵上了狭窄的站台,的士狂飙而过,车轮溅起的雨水泼到了身上。旁边的一个女生赶忙撑开伞挡在前面,她的男友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发出会心的一笑。女生有些得意地说,看我多聪明。

我的裤管湿了,鞋子也进水了,穿着很不舒服。可还是继续等,那般迟到许久的公车。等车的漫长无聊的空隙,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个被大雨浸淫的城市。画面上是人行天桥上被风吹得摇晃的路标,以及瓢泼的、迷蒙的雨水。总会恍惚,一下子坠入高中时代。那时候,每个星期都会回家一趟,挤在逼仄的车厢里,一路摇摇晃晃,习惯戴上耳塞,听一首叫做《Going Home》的歌,王菲的版本叫《乘客》,慵懒的声线可以让人昏睡。我用这样的刻度来衡量学校和家的距离,带着不妥协的任性。

被大雨包围的城市,难免渗透见缝插针的忧伤。初中的时候,开始知道什么叫忧伤。这个名词被无病呻吟的文字无限放大,放大到我们的瞳孔逼仄不安。被贴上标签的灵魂,悬挂在空荡荡的走廊。我不喜欢下雨,这样的习惯被带到了大学,一个朋友说,其实,雨天不错的,起码浮躁的心可以冷却下来。在我尚未大胆到敢光明正大逃课的年月里,不管刮台风还是下暴雨总会坚持去上学,母亲会在为我穿上雨衣之后对我说,现在雨这么大,学校应该停课了吧?
学校没发通知就不是啦。
尽管心里一千个一万个期望学校停课,还是拗不过“上课不迟到不早退”的原则。在我们循规蹈矩的年月里,纪律根深蒂固像一根无法撼动的柱子。然后探出头看了看门外排水沟满满的雨水,再回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挣扎了几秒,便硬着头皮出门了。待到整个人被淋湿,狼狈不堪地抵达学校时,才被门房的大叔告知,学校今天停课。懊恼,但转身之后却感到一丝窃喜。似乎这样遵守纪律的事情值得自豪和炫耀,于是也在心底轻蔑那些躲足不出户的同学了。

那样的年月,我们被灌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思想,争当“三好学生”,上课举手发言,觊觎评分栏上的小红花,生怕作业写得不好看不能拿到高分,于是在工工整整抄完三四页的唐诗后皱了皱眉头,撕下重写。为了做好事能被老师表扬,故意将纸屑扔到地上然后捡起来,兴冲冲地拿着纸屑跑到负责记录好人好事的同学那里,扬了扬手中的“战利品”,在看到登记栏上又满了一个“正”字之后,发出满意的微笑。我相信,你也一样,在我们尚未懂得辨别是非的年月,我们不知道这是欺骗。尽管它被冠以“保护环境讲卫生”的头衔。

而现在呢,六月到七月,雨水丰沛到令人畏惧的时段。学校的人工湖因为排水不畅,水平面上升漫过了木桥。睡莲糜烂在水面,随波逐流不知去了哪里。穿着拖鞋,走在淹没脚板的沥青路上,从科技楼通往文科楼的山坡上,五彩斑斓的雨伞列队缓行。蜿蜒曲折,至为壮观。泛滥的雨水推迟了荔枝成熟期的到来,这座被称为“荔园”的大学,没能如期等来荔枝节。

——据说以往五月份的时候全校师生就可以分到荔枝啦。
——是呀,我都没有吃过呢。
——哈哈,你们北方当然没有啦。

这是偶然路过荔枝树下听到的对话。苏轼有诗云,“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但也是夸张的说法了,如此热气的荔枝,一口气吃三百颗不流鼻血才怪。也就在漫天的雨水中仰视藏匿在茂密绿叶中的荔枝,青绿的颜色,个头尚小,干瘪得像发育不全。学校有整片连绵的荔枝林,在国内林立的大学里算是特色,种的品种叫糯米糍。也是上了大学,才了解到,原来荔枝还有这么好听的名字。除此之外,妃子笑,桂味等都是岭南绝佳的荔枝精品。放学的时候和班上的土耳其留学生一起走,他拎着一把大大的雨伞,路过荔枝林的时候,我问他,吃过荔枝没有?这个有着络腮胡子的土耳其人对我说,吃过。他来中国不过一年,汉语说得还不流畅,却取了一个让人瞠目的中文名。上课的时候老师指着他说,今天我们和唐朝伟大的唐太宗——李世民一起上课,全班哗然。没错,他的中文名字就叫李世民。够酷的一个名字。

后来我和他聊起了和他“同是唐朝”的杨贵妃,说起“一骑红尘妃子笑”的诗句,费了好大的口舌才解释清楚了“妃子笑”的来龙去脉。和李世民告别,吃了中饭回到宿舍。隔壁室友家人从高州快递来一箱桂味,他像过节一样呼朋唤友前往宿舍品尝荔枝。他抄着带高州口音的普通话对我说,过来尝一尝,我们那边的特产啊。中午燥热难耐的时刻,暴雨刚过不久,一群裸着上身的男生饥不择食,把倒在地上的荔枝都给围了起来,都是刚摘下不久的,叶子还翠绿欲滴。看起来个头不大的桂味,剥开皮之后却是饱满的肉,酸甜可口,满口留香,连续吃到了几个焦核的,核还不到正常的三分之一,一口气吃了十几个就有些饱意了,更何况刚吃完中饭呢。

这帧画面被我用手机照了下来。背景是六月苍白的阳光和宿舍宽大的窗户,米黄色的窗帘被风鼓动起来,像是猎猎作响的披风。
这时节的天气是两天打渔三天筛网的渔夫。抛给我们一张湿漉漉的巨网便忘了收,过后才恍然想起。连续几天的暴雨之后,又是灼人的晴天。临近了期末,碰上雨天,干脆蒙头在宿舍睡懒觉,将逃课冠以“下大雨”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然而,还是会怀念小时候,怀念那个穿着不合身的雨衣冒雨前往学校上课又被告知停课的小孩。

生命的愿景被搁置在下过雨的黄昏。行走在积满雨水的校园里,倒有几分惬意。路过学校的邮局,看到绿色的邮筒静谧地伫立在那里,想起这段时间陆续收到的信函。大部分是编辑寄来的杂志文集的样刊。也有领到稿费汇款单的时候,坐两个站的公车前往邮局,取来的稿费有时候请了几个好友。吃吃喝喝,剩余的打入卡里。过的是不捉襟见肘也不奢靡的生活。晚上窝在宿舍楼下的自修室里温书。外面又泼了雨,雨越下越大,毫无预兆地填满了门口的斜坡,停在那里的单车都被雨水淹了,露出半个车把或者车座。那场面蔚为壮观。

学校组织了人员到积水的宿舍区排水,在门口看了一下,觉得无聊,便退回到自修室继续苦战。蓦然想起是高考放榜的日子,于是走出来打了电话给晴。没人接。过了不久她打回来,短暂的静默之后听到她说,我考了582。一个对于理科生来说足以上一本重点的分数。为她感到开心,如今生命走向了不同的轨迹,我继续在文字的道路上独行。而她则听从了家人的建议从容地学了生物。那时的晴并不在同一座城市,相识缘于结交笔友。若以现在的角度来看,彼时的交笔友于当前来讲已经尤为奢侈了。

7月4日凌晨2:19

笔杆游走在信纸之上。矮纸斜行闲做草。隔着一条韩江。因韩愈被贬至潮州而与之有不解之缘的江。
都是彼此对文字刻骨铭心的人——在80后刚刚潜入文坛兴风作浪的年代,小心翼翼地仰望那些闪闪发光的晨星。
努力写文,每一次一气呵成写在草稿纸上的文字,会工工整整地抄写一遍然后寄给她。然后开始日复一日的期待。等不到信的时候会萌发炸了中国邮政的冲动想法。而没有想到,若干年后,这么一个习惯驻扎在心里。根深蒂固。枝繁叶茂。
而绝对没有想到的是,后来,真的见到了瞻仰过的那张面孔。看到那个人回过头来,对我微笑着说,我认识你呀。内心是满满的,惊悸。

初三的时候,她生日,快递了亲手做的相框曾予她。你能想象一个男生拿着裁纸刀,小心翼翼地制作一个相框的样子吗?需要很大的耐心,测量好纸板的尺寸,一块一块裁好,用漂亮的包装纸包好,再用双面胶粘好。留出来的空间恰好可以放上一张照片。隔着电话,听见她欢快的笑声。而往后的时光,一段未竟的花开,糜烂在时光的深处。无处遁形。

第一次参加新概念,得知进入复赛之后,在宿舍里打了电话给她。因为害怕被宿管发觉,声音压得极低。但仍掩饰不了内心的欣喜,略微颤抖着,因为太过接近梦想而心情无以盛放。那时候她在高二,每天沉浸在习题之中。离文字越来越远。
没想到的是,经年之后,她在邮件里对我说:觉得苍白无力。年少的景况与执着,只为飞蛾扑火的壮丽。然而,我的心已经老了,无法回归对生活的期待与美妙的想象。只想一杯清茶,一方休闲的沙发,淡然,微笑中休憩。足矣。

那一刻,内心有种被时光生生撕裂的疼痛感。

再将指针拨回去,黑云压城城欲摧高三岁月,仍然放不下喜爱至极的文字。固执地在学业和写字之间寻求平衡点。2007年的上海,暖冬。接过那个闪烁着梦想光泽的奖杯。坐在一堆同样怀揣梦想的孩子中间,发了短信给她。一路旖旎的风景,幸好有你。而再一个寒冬的上海,一种重蹈覆辙的心情被繁芜掩盖。而她,依然在电话那头微笑着对我说,一路走好。
这个倔强、敏感、以瘦弱的手臂拥抱天空的女孩。

如今6年了,2008不再是2002。年华倒数:三、二、一。

是她让我相信,男生和女生之间,除了爱情之外,还有更加值得守护的,单纯的友谊。在这样一个雨夜,我相信,它还会像一株生命力顽强的植物,散发辛辣的馨香,继续存活在这个纷扰的世界里。

铺天盖地的雨水把整个城市打湿了。一晃眼香港回归11周年。07年的这个时候,我人在深圳。那是我人生中最为灰暗的时段,心情跌入谷底,得知高考分数无以进入中山大学的那个下午,我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握着电话,招生办负责人的声音陌生得像是死神的召唤。第一次,对电话这样普通的通讯工具感到了深深的惶恐,那一天也是一个阴天,刚下过大雨,阳台外的天空被潮湿的水汽笼罩。一个人呆在亲戚家里,仅存的一线希望被彻底摔碎,想起班主任那时候拍着我的肩膀说的那句“你上中大没问题的”,再对比当下的境况,内心酸楚。泪水,终究还是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

那也是第一次,我看到了现实残酷的另一面。从小生活在温室里的植株,在烈日的炙烤下几欲枯萎。
但始终还是苏醒了过来。就像每个雨天过后会有晴天。就像每一次哭过之后都会有笑脸。

几场大雨过后,空气里弥漫了青草的湿润香气。荔枝树把密密实实的浓郁的绿色铺展开来。偶然经过荔枝林下,抬头瞥见整树饱满的荔枝,在阳光和绿叶的衬托下红得惹眼。忍不住扔下书包爬上树。也不顾路过的人侧目而视。倚靠着摇摇欲坠的枝桠,亲手扯下整串新鲜的荔枝。抛与树下翘首等待的好友。那一个中午,三个不顾形象的孩子。在师范学院前面,经历了短暂的树上的时光,那一刻,真的感觉到了当一只猴子的快乐——即使攫取的对象不是蟠桃。摘下的荔枝还带着叶子,堆在草地上,令人垂涎欲滴。忙活了许久,后来三个人席地而坐,对着地上一堆战利品一脸坏笑地瓜分,将它们装上了自行车的车篮——并称其为“水果篮”,好友甚至将它们塞满了书包。路过的保安并没有制止我们,一个老师模样的人经过树下,看到我们的时候说了一声,别把树枝弄坏啊。而等他走过之后,路对面的一棵荔枝树被人摇晃得快要散架,荔枝哗啦啦地跌落一地。

这是我第一次吃亲手摘的荔枝,因为雨水太多,果肉带着微微的酸涩,但依然美味。后来将它们送给女生。她们一脸惊讶地表示,爬树摘荔枝这样猥琐的事情你也做得出?
哎呀,我本来就这么不顾形象的嘛。

一晃已经是7月份了。毕业的季节。学校里流动的,是毕业生穿着礼服四处拍照留念的身影。图书馆前、体育馆外、以及任何一处值得摄入影像的角落。图书馆前巨大的浑天仪在黄昏的斜晖中闪着金属的光泽,一种接近蜜糖的、令人心生暖意的颜色。这天下午又下了一场雨,我走过长满青草的斜坡,鞋子被残留的雨水打湿。看他们在这片美丽的荔园留下最后的欢声笑语,无论大学生活有过怎样的悲欢,统统置于时光的箱底。待来年仔细翻阅。这个时候,内心溢满难以言说的,不是忧伤的忧伤。

但终究会过去的对吧。时序更迭,我们无所安顿的年月,依然要让你看到我最优雅的姿态。

我那被雨水打湿的瞳孔,吹过橄榄林的一阵悲风。

                                                  2008年7月6日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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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4 11:08:00 
 黑白配  

黑白配  


·1·

好像是在某节英语课上,因为穿了件黑白横斑纹的T恤衫,所以被馒头冠以“斑马王子”的头衔
——一个使用范围仅限于我和馒头之间的,有些搞笑的外号。
后来每次谈及斑马王子,总会忍不住笑,由此也决意要和黑白条纹的T恤衫划清界限。
——忘记了是从什么时候,世界里简单得只剩下两种颜色。
记忆的链条被串联起来。
时尚杂志上说,黑和白是永不褪色的潮流。我是个不会追赶潮流的人,所以我只能被潮流追赶了。
认识的一个女生,不善打扮,喜欢黑白搭配的衣物。
曾经很好奇地问她,为什么单单喜欢这两种颜色。回答很干脆——因为这样很简单。
和大部分的女生不同,她不喜欢面对一个巨大的衣橱挑挑拣拣。
素面朝天的一个人,走路很快,无心留恋四周的风景。一晃而过,把时间搁置在看不见的角落里。
——黑白配,男生女生配!
很小很小的时候,看一个广告,小男孩和小女孩玩一种叫做黑白配的游戏,赢了的人可以吃一根“黑白配”。
从此记住了这个广告。
也就记住了黑白配,一个占据了记忆一角的短语。

·2·

黑夜黑,白昼白。勾勾手,乖小孩。
很小很小的时候,时间的概念和颜色挂钩。颜色的概念和黑白挂钩。
而以后呢,时间被模糊成我们看不见的星云,粘贴在没有边际的夜空。和我们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
瞳孔是黑色的,瞳仁是白色的。很小很小的时候,对着镜子看自己的眼睛,在眼睛里发现了另一个自己。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小孩呢?胆小怕事,一点动静就吓得躲到被窝里。
仿佛被窝是安全的城堡,可以抵挡外界的危险。
为什么躲进被窝就不害怕了呢?
因为什么都看不见,所以反而不害怕了。
——世界被黑暗覆盖,瞳孔被黑暗覆盖。
然后偷偷掀起被窝的一角,把阳光招惹进来,面对安然无恙的外面,不由自主地笑了。
于是流逝的时光,被黑和白,一点一点地替代。

·3·

我想,除了那些考试达人之外,没有一个孩子喜欢面对密密麻麻的试题吧。
白纸黑字,绞尽脑汁坐在一堆憋足了气的孩子中。
真的是绞尽脑汁。
为什么那些数字看起来很面熟,可偏偏就一道题也做不出来?
带着黑框眼镜的女老师从身边走过,低头看了一眼,明知道她什么也看不到,可还是为解答不出的题目尴尬不已。那一刻,连躲到桌子底下的心都有了。
周围是沙沙的写字声,为什么他们都写得那么快?
视线始终保持笔直地盯着试卷,不敢往左,也不敢向右。
老师说,好孩子不作弊。
我要做好孩子,所以我不能作弊。
可是,考试不及格了,还是不是一个好孩子呢?
这个问题一直缠绕着我。也缠绕着所有被考试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孩子。
等到下课铃声响起,脊背一阵激灵。仿若谁在眼睛里撒上了一把粉,脑袋出现瞬间的空白。记忆短缺。
是频繁的考试让孩子知道了什么叫恐惧。
也是在其他场合,用来形容紧张、害怕、窘迫的,必定是“我的脑袋一片空白”这样的句式。
一个常用常新的句式。
那一刻,空间被切割成黑白两种颜色,白的是我们的意识,黑的,是这个庞大到足以淹没自己的世界。

·4·

姐姐所在的服装店。经营的品牌叫NEE
姐姐曾穿着那款以黑白颜色的连衣裙,用手机拍了照传给我。
彩信上的主题是:“老弟,好看吗?”
那一张照一直被我存在手机的个人文件里。
许多许多日子过后,总会拿出来看。
照片上的姐姐很安静地对着镜头微笑。那时候我确实相信,姐姐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女孩。
我想,女孩子都有这样的时候吧,穿上简单但也好看的衣服,对着镜头,定格下青春的某段时光。
不管你穿的是几千块一套的Levis,还是几百块钱一套的NEE
尽管他们有着一样的黑白色调。
简单到容不下七彩的形容词。
但我所见到的大部分女生,她们都喜欢把五彩的颜色套在身上,打扮成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
小学语文课本里的那只孔雀,因为嫉妒在水中的倒影,结果掉进了水里,弄湿了漂亮的羽毛。
而那时候的姐姐,只是一个刚刚走出校园,每月拿着一千不到的工资,艰难度日的女孩。

·5·

人们说,你这个黑心肝。
却少有人说,你这个白心肝。
人们说,小白脸。
却少有人说,小黑脸。
人们还说,你是一个白衣天使,
却少有人说,你是个黑衣天使。
在我们所接触的这个世界里,黑色代表的是邪恶,是丑陋,是不能见光的阴暗。
锦衣夜行。武侠故事里的那个形象被我们不断地渲染然后定格。
而白色,代表的则是善良、是光明,是众目睽睽之下的焦点。
冰雪是白色的,煤炭是黑色的,面粉是白色的,酱油是黑色的。
开心是白色的,伤心是黑色的。
黑白不能颠倒,就像这个世界,白天和黑夜的顺序,被上帝安置好,它们按部就班。仿佛有谁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毛刷,将我们生活的空间,按照规律的频率,一会儿刷成黑色,一会儿又刷成白色。

·6·

中国古老的道家哲学,太极图里有阴阳鱼。
传说中的阴曹地府,有黑白无常。他们专门捉拿恶鬼。
他们,都是黑和白的搭配。
这些和神话传说挂钩的颜色,究竟代表什么呢?
我们对这个世界最初的看法,总是从颜色开始。简单的,丝毫不繁复的颜色。
简单到只剩下黑和白。唯心主义者将其用来解释复杂的外界。
一如我们用黑白相间的眼球,来看待这个繁华的人间。
以简驭繁。古文里的春秋笔法。甚至失明了的那个叫做左丘明的男人,也是这样,写下了他对历史的窥视。
他的意识里,简单到干脆就剩下黑漆漆的一片。
而很多很多的时候,我们却将棱镜安在自己的视线里,把周围想象成万花筒一样的花花世界。

·7·

那一次,我和朋友并肩走,阳光很晒,她却坚持不撑伞。
明晃晃地阳光把整个校园铺排得刺眼。
我说,你想晒成非洲黑人?我可不想哦。
她说,那你就晒成非洲小白脸吧。
这个不喜欢撑伞的女生,和大部分将“一白遮三丑”视为真理的女生截然不同。
阳光穿过稀疏的叶子照在她的鼻尖。在她的脸上跳跃着。
想起看过的一则林志玲做的广告,镜头对准的,是她白得水灵灵的皮肤。让万千女生极为羡慕的肤色。
人们以黑和白来划分好看和不好看之间的界限。
我的那个夏天也不爱撑伞的朋友,大概听到这个结论会振臂大呼起来反抗吧。

·8·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有可能是唐僧。
——有条纹的不一定是斑马,有可能是老虎哦。
这是我假设的和馒头之间的对话,在我遭到她无数次“斑马王子”的敬称之后。
而那节我们打打闹闹的英文课,只是隔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被遗落在记忆的泥沼里了。
课间的时候,馒头说,林斑马,听听这首歌吧。
便把耳塞递了过来。是一把清澈的声音。
……
谁说不能黑白配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
能够如此的绝对
曾经有人这样唱过
白天它不懂夜的黑
你却懂得我的美
钢琴也是黑白键
一样能看出我对你
只有满满的感谢
也许黑永远不明白
在这个彩色的世界
有你我才会存在
……

世界被一种轻盈的色彩笼罩住,眼睛成了一湾沉睡的湖。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黑-白-配。

20086242:14

标签:黑白配 文字 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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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4 04:07:00 
 点亮灵魂的灯盏——读《佩德罗?巴拉莫》  

胡安·鲁尔福简介:


胡安 鲁尔福

胡安·鲁尔福(19181986)出生在哈利可斯州一个叫做萨约拉的村镇。他幼年丧父,在体弱多病的母亲的照拂下步入毫无色彩的童年。不久母亲去世,鲁尔福被法国修女主办的瓜达拉哈拉孤儿院收留。于是,他不仅没有肥皂泡似的儿时,也注定不会有潇洒浪漫的青春。因为,当别人在父母膝下承欢的时候,他却在修女的呵斥下用汗水和眼泪浇灌生活;当别人在花前月下谈情说爱的时候,他却在简陋的文化夜校里强迫自己睁开疲惫的眼睛。但这些并没有妨碍他向几乎同样贫穷的文学张开双臂。未届弱冠,他一边报考公务员,一边开始了人生道路上既崇高又艰辛的跋涉:文学创作。

他创作过不少回忆童年生活的短篇小说,还构思过一部题为《苦孩子》的长篇。未果。这时,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另一种贫穷:没有足够的文化和文学修养。于是,他开始广泛涉猎一切到手的文学作品,同时不惜血本,与另外两个穷孩子胡安·何塞·阿雷奥拉和安东尼奥·阿拉托雷等创办了文学刊物《面包》(多好的画饼充饥法!)。他的第一篇短篇小说便是由自己的刊物《面包》刊发的。此后他创作了一系列短篇小说,并于1953年以《平原烈火》为题结集出版。

评论家们称这个集子为魔幻现实主义杰作,而事实上这时的鲁尔福还相当传统。作品中不但没有多少魔幻色彩,即使放在19世纪也决不会有谁感到意外。但这并不影响他展示才华:一种与众不同并从此一以贯之的质朴。他的作品全都以墨西哥农村生活为题材。一部分写墨西哥革命,比如《孤独的夜晚》、《烈火平原》和《我们分到了土地》。前两篇叙述农民起义军的惨败和革命理想的破灭。第三篇写革命胜利后农民们获得的土地竟是一片寸草不长的干渴贫瘠之地。另一部分则大都写墨西哥农村的贫穷、落后和富者的为富不仁、贫者的救死不赡。

毫无疑问,使鲁尔福跻身于拉丁美洲名作家之列的除了他的《平原烈火》,还有他的中篇小说《佩德罗·巴拉莫》(1955)。后者也许称得上是他的集大成之作。

 

 

点亮灵魂的灯盏——读《佩德罗·巴拉莫》

 

“他重重地跌倒在地,身子像一块石头一样慢慢地僵硬了。”这是胡安·鲁尔福的《佩德罗·巴拉莫》的最后一句话,读完这句话,我的长达四个小时的漫长旅途也就结束了——我无法向你确切描述读完这部作品之后内心的颤抖不安,像是不经意投进来的一块石头,将如镜的湖水搅得久久无法平静。在这个雨夜,整个城市被大雨淋湿了眼睛。我蜗居在木犀轩楼下的一间自修室里,穿越时空,瞻仰这位墨西哥的文学大家,一个拉丁美洲魔幻现实主义的伟大开创者。我触摸到了鲁尔福的眼睛,一双充满忧伤、无处不在的眼睛。


在我尚未踏进文学门槛的年少时光,我阅读了马尔克斯——一种完全出于无意识的涉猎,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一位作家能让我如遭遇闪电般浑身颤抖,期间邂逅的余华、苏童等,不过流经身体的一道道浅溪,留给我的是抚摸肌肤的清凉,然后擦肩而过,鲁尔福则不同——他给我的感觉是少年情窦初开时的悸动,一种弥漫全身的,使人如饮甘泉的悸动。在文学这块杂草丛生的山坡上,鲁尔福也许不是最起眼的一株植物,然而,却是生命力最为顽强的龙舌兰,这种穿透了时空界限的生命力足以滋养世界上任何一位即将跋涉在文学漫漫旅途的写作者。


艾萨克·辛格认为,这个世界只需要一个卡夫卡,一个尤纳西斯,一个博尔赫斯就足够了,这些现代派作家穷尽了一切相态各异的写作技巧,在传统的现实主义写作即将山穷水尽时打开了一个通往坦途的大门。辛格追求朴实无华的叙事方式,被誉为“当代最会讲故事的小说大师”。然而,直至深入到鲁尔福的世界里,我才恍然,这个从萨约拉小村镇走出来的墨西哥男人,远远凌越于辛格之上。这部发表于
1955年的小说虽然只有108页的长度,但它所包含的超过了任何一个评论家所能做的剖析。

余华称这是一部无边界的作品,他在打破时空阻隔的同时讲故事讲述得有条不紊,使得故事从一开始就散发出一股令人沉醉的气息;马尔克斯则在“觉得自己进了一条死胡同,我到处寻找一个可以从中逃脱的缝隙”的时候邂逅了鲁尔福,鲁尔福就像是上帝赐予他的一盏指引灵魂的灯,这盏灯点亮了马尔克斯写作的暗夜,使他泅渡了茫茫的海洋,“终于使我找到了为继续写我的书而需要寻找的道路,”而从《百年孤独》的字里行间,你亦可窥见它得益于《佩德罗·巴拉莫》的蛛丝马迹,那是一个伟大作家和另一个伟大作家的相遇,他们在巨大的时空里相见恨晚——如果马尔克斯没有阅读鲁尔福,相信他的写作将会像蒙上眼睛的驴一样不停地绕圈子。


故事里那个叫做胡安•普雷西亚受幻想的指引,在母亲的指引下,前往科拉马寻找佩德罗·巴拉莫——一他的死去已久的父亲。整个故事弥漫了一种压抑的,令人如坠云雾之中的气息。鲁尔福之所以令人惊艳,就在于他打通了生死之间的界限,在他的故事里,死和生之间严格的界限被打破。死去的人可以和生着的人自由对话,他们穿梭在科马拉、半月庄的土地上,向胡安•普雷西亚讲述这个荒凉之地的故事。佩德罗·巴拉莫的人生由死去的人勾勒出来,鲁尔福安排了两条线——一是普雷西亚找寻父亲的明线,另一条则是由那些游荡在人世间的灵魂来讲述佩德罗·巴拉莫的暗线。但他的高明之处还不仅止于此处,他让不同时空的人物同时出现在一个场景中,立体化地展示了佩德罗·巴拉莫的面孔。在开始阅读的阶段,我无法完全进入科马拉的时空,无法设身处地完成一场幻想,然而,在逐步深入的阅读过程里,佩德罗·巴拉莫的形象越来越清晰——一个残忍至极、阴险狡诈的庄园地主的形象。但如果鲁尔福对他的刻画仅限于此的话,佩德罗·巴拉莫还不足以在文学领域里占据一席之地,鲁尔福挖掘了他性格里的另一面——一种由内而发的爱,对儿子米盖尔·巴拉莫的近乎“溺爱”的感情,除此之外,他对最后一任妻子苏萨娜的感情根植在血液里,让我们看到了残暴背后温情的一面。

鲁尔福不愧为大师级的人物,在这部小说里,他几乎用尽了现代派所有的写作技巧:意识流、超现实、荒诞……然而,所有的这些写作技巧都被他巧妙地嫁接了——真正的不留痕迹。他本人也往后退,隐藏在作品的背后,不显山露水。在他朴实无华的叙述方式下,隐藏的是拐弯抹角的叙事结构,破碎迷离的魔幻气氛融化了无穷的艺术底蕴。若非仔细推敲,你无法抹开覆盖的沙土,从而一窥那晶莹闪烁的水晶表面。

从这个意义上讲,《佩德罗·巴拉莫》比《百年孤独》要走得更远,《百年孤独》依靠那浩瀚跌宕的构架来支撑马尔克斯的伟大胸怀,而相比之下,《佩德罗·巴拉莫》可谓短小精悍。鲁尔福写作这部小说的时候几经删改,将原本可能花枝招展环佩叮当的“贵妇人”成功还原成为天生丽质朴实无华的“村姑娘”。

这在讲究文学修辞、措词严谨的西班牙语文学界无疑是一个特立独行的突破,在近乎口语的讲述过程中,鲁尔福轻易就把我们骗了,他用谎言向我们讲述一个真实的故事,在这样一个故事里,现实和虚构之间模糊了界限。我相信每一个读过它并且深深为它迷醉的人都不得不承认,鲁尔福使我们相信了一个事实:虚构的张力大于现实。鲁尔福的精明之处在于他处理了文学里的“轻”和“重”,这不同于米兰·昆德拉所谓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他用最轻灵的方式书写历史人性背后的沉重,涵盖在鲁尔福胸腔中的,是一股“永恒存在的”浩瀚之气,它们促使佩德罗·巴拉莫身上凝聚了一切使之成为文学经典的力量,这种隐藏在文本背后的力量可以瞬间袭击阅读者的所有感官,击溃我们所有的武装——你只能在阅读之后弃甲拽兵举手投降了。

 

我想,假若一个作家,在他有限的生命里,可以写下如《佩德罗·巴拉莫》一样具有分量的作品,那么他必定会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这足以说明这部作品在世界文学史上的独一无二。我相信,他在阅读上的“无障碍”能够引起任何一个对文字敏感的人的惊艳。在某种程度上讲,他不是被文学界评论得最多的作家,却是一个被读得最多的作家。

 

这样一盏足以点亮灵魂的灯盏,你又怎能视而不见呢?


林培源


2008
614
3:54:

 

 

标签:文学 评论 佩德罗·巴拉莫 小说
作者 19871208456852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2008.05.31 16:31:00 
 有多少时间可以重来  

5月份是忙碌的一个月份。

 

5月1日。

放假三天,和同乡会的两个人去了珠海,游荡,看到了久违的小麻雀、同桌、馥琳、漫岗。隔天去神秘岛玩了一天,很high.

 

老同学的情分就是这样,不管隔着多远,彼此总是能够牵挂。记得要回来的当天。3号。

漫岗请我们在暨大附近的兰州拉面吃了一顿。要回来的时候,在车上,和漫岗聊了很多,关于文字,关于未来。他是去年参加新概念认识的。潮阳人。没想到这么快一年就过去了,4月份清明节假期的时候他来过一次深圳,那时候在东门碰见他。已是参加新概念之后的一年多时间了。彼此谈着各自的变化。这小子变帅了。呵呵~

 

 

他说我变成熟了,的确。经历的事情多了,人就会成熟。这样的成熟不仅仅表现在外表,更多的,是由里到外的一种气息。每个人都会改变的,只是有的人变得很快,很明显,而有的人,总是潜移默化,等到哪一天你重新去认识他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不是原来藏在你的意识里的那个人了。

 

那三天都是住在志佳的学校,吉林大学珠海分校。环境很好。宿舍更是舒服地让我嫉妒。

 

 

 

我们见了面,还是那样,嘻嘻哈哈。这小子变化不大,看起来还是浑身充满musle,想起高三的时候,阿米和阿桶叫他musle,大鼻孔、卷毛……好多好多搞笑的称呼。本来想要看看嫂子的,但是嫂子从学校回家了。后来志佳和她打电话,我就顺便吹了一下水,吩咐她要欺负志佳,我们一定袖手旁观的。

 

这么久了,从认识彼此到现在,两年过去了,像是兄弟,但这小子经常蒸发。有时候发了短信给他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总是没有回复。

 

不过还好,并不担心彼此会遗忘对方。一旦有什么事情,还是将心紧紧地牵在一起。我想跟他说,认识他,做他兄弟,做他同桌很幸福。

………………………………………………………………

 

5月8日,深圳迎接奥运火炬。在烈日下,从早上站到下午。不堪回首。

*********************************************************

 

5月11日,在文科楼的会议室,参加了党支部的转重点会议,自由发言。后来我们班里的四个人都通过了。

 

负责联系我们四个人的,是一个大三的师姐,在这次会议过后。我们请她去心怡甜品店。但实际上是她们请我,因为那天在科技楼一号报告厅听戴锦华的讲座,听到我忍不住就错过了约定的时间。

 

不过那晚将近十点的时候赶过去,还是来得及和大家聊一聊,师姐想要考到香港读研究生,传播方向的。

 

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这么放松,坦诚地聊了。我总是顾着自己的事情,太忙,忙到连和朋友发发短信聊聊天的时间都没有。有时候厌恶手机,厌恶发短信,厌恶打电话,但没办法。一些公事。必须这样做。

 

心里的一些结被打开。想起那一次,一个人路过东门的时候,下了车,和别人打电话,心里聚积的委屈一下子蜂拥出来。忍不住哭了。这是我上大学以来第二次哭。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社会太过现实太过残酷。理想和现实冲突。会让我感到手足无措,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想放弃写字。放弃我所钟爱的东西,全身心投入到其他事情上面,可是我发现,自己无法摆脱。骨子里流淌的那些所谓的天赋也好所谓的痴迷也好,不可能轻易流走。

 

况且,这个圈子里还有那么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在关心我,喜欢我的文字。

########################################################################

 

5月16号晚上去看了赈灾义演。

5月17号 在学生活动中心看了电影《最好的时光》。侯孝贤的作品。

5月18号 馒头生日,可我忙得没有时间送她礼物,隔天送了一本书还有一本刚出炉的《韵意》。她很开心。

5月19日 韵意发刊兼募捐。忙忙碌碌。下了大雨。累。

 

%%%%%%%%%%%%%%%%%%%%%%%%%%%%%%%%%%%%%%%%%%%%%%%%%%%%%%%%%%%%%%%%%

 

5月24日,周六,班级和信工的两个班联谊,一起去了西冲,是深圳的一个海滩。

 

关键词:烧烤 帐篷 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唱歌 海浪 沙滩  拾贝 寄居蟹 窃窃私语 通宵  

 

那天的海因为天气的原因,并不是那么澄澈,看起来心情有些压抑。加上这段时间,身心疲惫,浑浊的海,倒映着天空的颜色。

 

水娣说,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西冲,但今天的海,让她很失望。

 

她说这话的时候,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从四面八方,聚积到海岸线。不断拍打着沙滩,哗啦啦的声音,节奏。

 

那天,我们班只去了三个男生,其他的一群女生,一个个很疯狂,通宵和信工的一帮男生玩真心话大冒险。

 

高姐中招,被他们惩罚站到小卖部前面扭动腰肢。还有被罚去找不认识的男生要电话的。还有更多的搞笑惩罚。

 

那晚我并没有参加游戏,聊天。窃窃私语。 帐篷排成一排,迎着海风。周围还有打牌打通宵的。

 

这也许是分班前的最后一次出游了。就快一年了,大一就快过去,我们就快被别人喊师兄师姐了。真的好快。去年的现在,还在为高考胆战心惊。一年的时间过去后,人便成熟了,不会轻易掉眼泪,不会轻易因为困难而褪却。

 

尽管有时候,心情低落,像是阴天。

 

&&&&&&&&&&&&&&&&&&&&&&&&&&&&&&&&&&&&&&&&&&&&&&&&&&

 

5月29日,逃了现代汉语课。去听了孔庆东的讲座,武侠和中国文化。幽默谈吐,精辟。满堂喝彩。

 

或以匪浅,茅塞顿开,恍然大悟。

 

5月30号。班上的社会实践,我们的课题是调查外来务工人员的文化生活,小组去了蛇口汽车站附近的一个社区。下了雨。12个人搭公车去。社区工作站的一个阿姨接待我们。

 

先前做了一些准备工作,包括调查问卷的设计。开了一两个会议。作为组长,许多事情需要仔细计划,组织好大家。

 

天公不作美,一直下雨。我们到达社区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是别人下了班在吃饭的时候,也正好符合我们的要求,趁着这段时间,才能展开调查。

 

分了三个小组,每个小组四个人,有的负责照相。有的负责发放调查表,还有的负责采访和记录。

 

在社区分头行动。几乎都是上门调查,有很配合的。也有给你白眼的。水娣彬鸿他们说,从来没有这么倒霉过。

 

熊哥说给人家白眼了还要跟人家说谢谢。

 

我们组的也不是很顺利。但大体上还是完成了工作,接触了方方面面的人,有修理手表的。有卖水果的,有开美容院的。有开宠物店的。不一而足。

 

整整两个多钟头,许多人没有吃饭,后来我们坐车回到深大,去了一趟桂庙,吃烧烤,喝酒,我这学期很久没有喝了。喝得我脸红红的,每次喝酒都是这样。   剑浪和熊哥龙哥看起来安然无恙。彬鸿没有喝几杯,我喝了两瓶。(其实很少~~)还有我们的几个女生,恒愉、水娣、秀云、陈韵、温惠惠。也喝了不少,尤其是温惠惠。死命要和熊哥干(具体是熊哥要把她撂倒),然后看谁先喝醉。醉了的人要让对方背回学校。一直从10点多喝到一点多。只能从西门进去。   好久没有这么疯了。

&&&&&&&&&&&&&&&&&&&&&&&&&&&&&&&&&&&&&&&&&&&&&&&&&&&&&&&&&&&&

 

5月31号。就是今晚,萤火虫支教要面试了,不知道结果如何。还是要做好准备,如果通过了,就可以去贵州支教了。

 

也不辜负我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来写教案,写教案真是一件痛苦到要命的事情。不过总算熬过来了,发过去的教案通过了他们的审核。

 

我总共写了七个。一个星期的时间,14张A4纸。今天去打印了出来。晚上要交给他们打印版。

 

这是这个月来,所经历的生活,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有时候。真的累的不想动了。虽然不像上学期那样在写长篇,是一件长久的有计划的大事情。但这些工作,或多或少都让我从中感受到了某些以前所没有经历过的。

 

对于文字,这段时间也没有怎么触碰,《青铜像》本来写了八千多字,但那晚阴差阳错保存错误,结果一错再错,把恢复保存的部分也给删掉了,三四千字没有乐,小说还是回到了八千字的部分。

 

那晚,很心痛。很心痛。有多少文字可以重来呢?

 

时间不可以重来,小M说,没事的,还可以再写。

 

收拾好心情。也就看开了。这段时间,对文字似乎有些麻木。有时候打开文档,明明有那种冲动去写,明明知道那个故事怎么继续,但就是写不了。

 

手迟滞了。心累了。

 

所以,需要休息,才能启航。这个月,忙里偷闲,看了一本伊莎贝尔·阿连德的《幽灵之家》,一本卡尔维诺的《看不见的城市》,陆续看的,还有帕慕克的《伊斯坦布尔》,陈丹燕的《漫卷西风》,鲁尔福的《佩罗德·巴拉莫》。都是我极其喜欢的作家。书柜上摆放的那些小说都没有完全看完。总是贪心。在图书馆借了一本又一本,然后挤着时间。在楼下的自修室看。很喜欢这种感觉。阅读是一个写作者安身立命的根本,就像孔庆东在讲座上讲的那样。修炼好内功。远远胜于外功。

 

好了,就写到这里吧。以后每一个月都要做一次总结。回望过去,关注当下,展望未来。

标签:文字 记录 生活
作者 19871208456852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2008.05.21 00:30:00 
 关于地震的零星记录。  
第一次感觉灾难如此近。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温总理的身影奔波劳碌在各大震区。看得不忍再看。

学校的校长信箱也是学生们写给校长的关于汶川大地震的各种感想,建议。

连续好几天,学校的赈灾捐款活动没有停下。 许多网页变成了灰黑色,一片沉重。

今晚去了广电大厦观看“抗震救灾,深圳有爱”的赈灾义演晚会。由凤凰卫视和深圳卫视并台举办的。

看到了胡一虎,沈星,他们是主持人之一。伊能静,付笛生任静夫妇,陈楚生,齐秦也来助阵了。

现场气氛严肃,周围许多人看得潸然泪下。我也差点忍不住流眼泪。

大屏幕上播放的画面,惨不忍睹。

废墟。瓦砾。焦灼的眼神,撕心裂肺的哭喊。

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下周一我们韵意杂志社在学校里派刊,同时举行捐款活动。

也算是我们为灾区人民尽的一点心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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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是举国哀悼的日子,上古汉语的时候,张卫东老师喊了一声起立,然后全班肃立,为死难者默哀三分钟,那一刻,听不到其他声音。班里静穆一片。

我们杂志社也在这一天举行了募捐活动,每个捐出款项的人,我们的工作人员都亲手奉上一本崭新的《韵意》作为感谢。

上午10点多开始忙,一直下着雨,活动举行得不是很顺利,尤其我们在新西南餐厅前面,人流量很少,加上恶劣的天气,有点门前冷落车马稀的感觉。

另一队在荔山餐厅前派发,据说捐款的人很多。

不像以往的发刊,我们没有大声吆喝,只好静静地站着。在遮阳伞下,摆着一叠厚厚的《韵意》,遮阳伞贴上我们赶制的发刊海报。没有往日如火如荼的发刊场面,但看到大家慷慨解囊,会发自内心,向他们说一声谢谢。

也许我们并不能为地震灾区的人民真正做到什么,但我们尽了自己微薄的力量。

19号忙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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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号早上还是雨天。从十一点多和华晓师姐搬着两个巨大的募捐箱,先是到了学生活动中心找校团委,

结果那里的负责人说要先到学院的学代会找人监督证明捐款有效才行。

(见鬼的是我们学院没有学代会!)

兜兜转转了一圈,又撑着伞,大包小包地走了很远的路去了文科楼。找了学院的团委老师,然后便开始了痛苦的数钱生涯。

但后来并不觉得数钱是一件很烦的事情,能为灾区人民数捐款也算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力。

经过老师开的证明之后,我们到12点多才吃上午饭,饿得要命,不过这一餐,吃得开心,满足。

一点的时候,我装着一书包的钱(一共八千多),按照小歪的说法我就是一个近似的万元户了。

彼时我还背着一个写有“可口可乐”字样的红色布袋,那是启金师兄用来装韵意的,后来被我们借用了。

我的打扮颇有进程民工的架势,华晓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于是拿了我的手机狂拍,说是要将其公之天下。

两个人又走了二十多分钟的路去了西门外的平安银行,费了一番周折才将款项存入了指定的帐户里。

今天忙,但是很开心。因为我们做了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情
标签:滴着 募捐 派刊
作者 19871208456852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2008.05.05 15:06:00 
 <青铜像>ing  

在我离开这座水乡抵达城市之前,天气微凉,成群的乌鸦飞过低矮的稻田。满脸皱纹的老人沐浴在夕阳中。那是蜜糖的颜色,看不到表情,但我知道老人的脸上一定浸润了哀伤的神色。迟暮。以及若隐若现的悲戚。

这座水乡没有名字,你所看到的错综复杂的河网,是连接水乡各地的动脉,这里没有所谓的乌篷船,也没有寂寥的雨巷。你从青石板路走过,看到的不过是人们疲倦的面容,人们脚步匆匆。河面上漂浮着塑料垃圾袋、食品包装袋以及各种各样的垃圾。全然没有宋词里的“春来江水绿如蓝”,更遑论“日出江花红胜火”了。铺天盖地的信息已经剥夺了这座水乡的安宁。就连老人的安乐椅,摇摆的幅度也增大了。其实这座水乡从来就不存在,它只存在我的虚构里。我遗传了家族的想象力,这是条件反射一样的能力,任何可以触发想象力的物品都可以成为意识疯长的温床。是的,就在这里,在乌鸦永远飞不到尽头的世界里,在我们仰望的视线中,你可以看到,天空出现裂痕。然后从云层里露出一张满是倦容的脸。没错,是他。我念念不忘的那个男人